范文一

摇下车窗,我轻轻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乡间雪后特有的清冽与芬芳,仿佛大地母亲珍藏多年的佳酿,在这一刻慷慨地赠予我与自然。经过一路的颠簸,我们终于回到了故乡。瞧,那棵守护着村庄、枝干如脖颈般粗壮的大树,依然稳稳地矗立在村口;蜿蜒曲折的小路,依旧静静地躺在无边的旷野之中。而那高高挂起的红灯笼、贴满门的红春联,以及热情洋溢的乡亲们,共同构成了小村最美的风景,将我深爱的故乡装点得格外迷人。我再次深深呼吸,鼻尖萦绕的,尽是故乡的气息,更是浓浓的年味。“新年好呀!”奶奶在木桥那头笑着向我们挥手。“新年好!”我们在桥这边也开心地回应。 今天是除夕,刚踏进家门,听到这句朴实却温暖的问候,看到家人们早已安坐在屋前,谈笑风生,整个小村庄都沉浸在一种慵懒而欢快的氛围里。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踏实的喜悦和小小的激动。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厨房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果然是爷爷。他捧着一个陶罐向我们走来,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圆桌上,轻轻揭开罐口的塑料封膜,动作慢条斯理。刹那间,一股辛辣清凉的气味扑面而来,瞬间唤醒了我的记忆——也是除夕那天,我哭闹着不肯吃那味道奇怪的“怪东西”。爷爷把我拉到一边,敲了敲罐子说:“这是姜,能‘去晦气,通神明’。”我抽噎着吞下一片姜,辛辣感直冲脸颊,进而涌入心底,传遍全身。原本怕冷的我,一下子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充满了力量。 我还记得那年除夕,屋里顿时热闹起来,空气中充满了姜的咸辣与节日的热烈。哦,对,过年就要吃姜。用筷子夹起两片,还没入口,就让人馋涎欲滴。轻轻咬破,姜汁迸溅,舌尖抵住,那股熟悉的咸辣刺激着味蕾和神经。我猛地眨眨眼,太辣了,辣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不得不大口呼吸。身边的人被我逗得咯咯直笑,拍手叫好。那一刻,我清晰地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,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;我也清晰地听到掌声、笑声、交谈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都浸泡在那咸辣的姜味中。我忍不住张大嘴巴,更畅快地品尝着这姜味,这浓烈的年味。 迷迷糊糊中,我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或许是这温柔的年味太过迷人,将我引入了梦乡。但在梦中,我依然明白:所谓年味,不过是重返故乡时的眷恋,收到祝福时的温暖,以及与家人团聚时的喜悦。

范文二

提起过年的气息,大家脑海里浮现的往往是炖肉、炸丸子、包饺子还有穿新衣。不过,我家过年的味道跟别家不太一样。这天,我的好友涵涵来我家写作业。往常我写作业时,妈妈总会放下手里的活儿,静静地陪在一旁,她练书法,我读书。那天我发现妈妈没练字,便好奇地询问缘由。妈妈回答:“快腊月了,年味儿渐浓,我正在整理红纸呢。”涵涵疑惑地问:“阿姨,您这是在忙啥?怎么把大红纸折来折去的?”妈妈解释道:“这是在准备写春联呀!”涵涵惊讶地说:“我还是头一回见手写春联,你们家不直接买现成的吗?”妈妈笑着说:“我们家都贴手写的,这样才更有年味。妈妈常说,过年的仪式感不能丢,红纸黑墨,手写的春联才最有感觉。”妈妈在一旁补充道:“其实,春联起初并非如今这般模样,它起源于周代悬挂在大门两侧的长方形桃木板,也就是后人常说的‘桃符’,原本是用来驱邪避灾的。后来随着人们对音韵格律研究的深入,对仗工整的文字大量出现,对联便诞生了,挂桃符也逐渐演变成了贴春联。‘新年纳余庆,嘉节号长春’就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副春联。从宋代起,中国人就开始手写春联;到了明代,因为朱元璋大力提倡,上至皇宫贵族,下至百姓人家,写春联、贴春联的风气十分盛行。可不知从何时起,过年时家家户户门前手写春联的身影越来越少,都被金光闪闪的印刷品取代了。印刷的字迹千篇一律,内容也大同小异,乍一看,你家和我家贴的没什么两样。手写的祝福被整齐划一的工业产品所替代,这不得不说是一种传统民俗的缺失。你们说是不是?”听了妈妈这番话,我和涵涵纷纷点头。接着,我们瞪大眼睛,看着妈妈拿出笔墨纸砚,准备挥毫泼墨。只见妈妈一笔一画地写着,不一会儿,一副漂亮的春联便完成了。涵涵看得目瞪口呆,她小声且有些结巴地对妈妈说:“阿姨,我爸妈不会写毛笔字,我们家过年都是买对联。您能给我家也写一副吗?”妈妈停下手中的笔,抬头微笑着说:“没问题,孩子!刚才那副是‘吉星高照家富有,大地回春人安康’,祝你牛年大吉。你喜欢吗?”涵涵高兴地点头如捣蒜:“没想到今年我家也能贴上手写春联,我也想跟您学写字。”“好啊!那阿姨再送你一副——‘牛耕福田四季春,牛转乾坤新机运’,牛年大吉!”我们开心得又蹦又跳:“好呀好呀,贴手写春联才更有年味儿呢!”

范文三

初二回娘家,这是豫东一带过年走亲戚的老规矩。拜访亲友得备“四样礼”——大馍、小馍、点心果子和油条。如今日子好了,这礼单换成了名烟名酒和进口水果,可无论礼品多丰厚,大馍和小馍绝不能缺。在豫东习俗里,大馍和小馍代表着粮食。以前物资紧缺,粮食是最珍贵的礼物。新年刚开始,女儿女婿带着外孙把最好的粮食送到亲人家里,娘家人回礼时,最看重的便是枣花子。枣花子用小麦面制作,点缀着红枣。我还见过一种叫“面龙”的枣花馍,身形细长,像盘龙一样弯曲,龙身画满花纹,龙头嵌着两颗红枣,看起来威风凛凛。蒸馍容易,发面难,做酵母更难。快过年时天气冷,做酵母得先把玉米糊在笼屉上蒸熟,再拌入老酵头搅匀,放在灶边或盖上棉被自然发酵。等面团发得饱满溢出,挖出来放在案板上,加面粉揉成软硬适中的团,就能揉成剂子上锅蒸了。做大馍很简单,在蒸好的馒头上抹一层生面,顶端放颗红枣,再蒸熟即可。这样反复叠加,一层层敷面、一层层蒸熟,就能做出不同尺寸的大馍。小时候,我见过新女婿初次上门带的大馍,用大红绸布包着,放在直径两尺的玉米秸秆锅盖托上。这种大馍也叫“馍山”,寓意把如山般的粮食送给岳父。做枣花子就没那么轻松了。得先把生面揉成叫“面剂子”的长条,再盘成圆圈,中间放颗红枣,宛如莲花瓣里坐着富态的佛爷。最后通过揉搓挤压,把“莲花瓣”连起来,入锅蒸熟,漂亮的枣花子就做好了。枣花子做法多样,我说的是最基础的。比如新女婿第一次去老丈人家带的特大馍,老丈人回赠的枣花子也得更大——同样如锅盖般大,除了“莲花瓣”,里面还藏着“多子多福”“早生贵子”的花样。这时,枣花子改叫“枣山”。既然女婿送的是“馍山”,老丈人回礼若太小岂不显得小气?因为枣花子是专门回赠晚辈的礼物,所以意义特殊。老家有句俗话:“要饭的不要枣花子”,意思是拒绝施舍,穷人要有志气,哪怕讨饭也不愿低人一等。枣花子承载着传统文化,也传承了中华民族骨子里那股不屈的倔强!

范文四

期盼已久的春节终于来临,这是孩子、少年乃至成人都日夜憧憬的日子。它承载着中华民族深厚的传统文化,凝聚着千家万户的和睦亲情,彰显出我们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未来的向往。春节前夕那独特的韵味和节日的喜庆,令我难以忘怀。年前曾降下一场大雪。虽称大雪,实则规模有限,不过是雪花飞舞时景色稍显壮观,持续时间并不长。积雪覆盖大地,银装素裹,为原本斑斓的世界增添了几分高雅。正如“瑞雪兆丰年”,这场雪预示着来年会更美好,让本就浓郁的年味愈发浓厚。偶尔走上街头,只见繁华热闹。路上车辆川流不息,到处张灯结彩。店门口挂满了一串串红灯笼,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五颜六色年货,小贩们摆着摊位吆喝,不过现在更多是用大音响播放。人们成群结队地采购年货,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。街头氛围热烈,其规模和景象堪比俗称“作节”的交易日。除夕中午的馄饨也很美味。外婆早早备好了菜馅,多种蔬菜与新鲜猪肉混合,闻着香气扑鼻,看着色泽诱人,即便还没包成馄饨,就已让人垂涎三尺。若再裹上一层嫩白的面皮,便宛如一件艺术品,格外动人。馄饨煮熟捞出,呈现半透明状,带着许多褶皱,看起来像宝石一般。隐约可见里面的菜馅,深绿深红交织,别有一番风味。刚盛到碗里,我便迫不及待吃了一只,顿觉美味至极。除夕夜晚,大家热热闹闹、开开心心地享用丰盛的年夜饭,家人闲话家常,嘘寒问暖。随后,家人们一起搓汤圆,搓出的汤圆圆溜溜的,像孩子般可爱。在家人的“怂恿”下,我兴致勃勃地搓了两个“元宝”,虽不能说足以乱真,但也十分神似。最后,全家人围在电视机旁,津津有味地观看央视春节联欢晚会。大年初一清晨,吃完热腾腾的汤圆,全家出动去拜年。走完这家,又去串那家,大家互致祝福,说着吉祥话,皆大欢喜。若是小孩,便能收获不少美食,此行可谓满载而归。这一天,没有人家紧闭大门,而是敞开门户,因为不用担心小偷光顾,更希望更多人前来拜年,迎接新年。年味真是浓厚啊!有人说,如今生活富裕,天天都像过年,春节便没意思了。我认为,春节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,是亿万中国人的精神寄托。现在的春节并非越来越乏味,而是年味越来越浓,越来越让人期待。让我们保持这份年味,开开心心地度过整个新年吧。

范文五

又是一次中国年的到来。每逢此时,每家每户都会忙着采购年货、张贴春联、享用团圆饭以及互相拜年,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。我家自然也不例外,早在节前就把所需物品准备妥当。为了讨个好彩头,我还特意买了几条小金鱼,因为“鱼”谐音“余”,寓意着年年有余。 大年三十那天,家家户户都要贴上崭新的春联。贴对联可是门学问:必须从右往左张贴,“福”字通常要倒着贴,寓意福气“到”了。我们分工明确,我和爸爸便拿着糨糊开始忙碌起来。折腾了一整个下午,终于把春联贴好了。 走进餐厅,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映入眼帘,看着这些美味佳肴,我不禁垂涎欲滴。全家人围坐在一起,开心地享用晚餐。每一道菜都热气腾腾,让我心里感到格外温暖。在我看来,每道菜里都藏着满满的爱意。大家吃得兴致勃勃。 过年怎么能少得了看春节联欢晚会呢?吃完晚饭,我们守在电视机前,看得津津有味。一个个小品让我们笑得前仰后合,一段段相声听得我们乐在其中,为节日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氛。 在2020年的最后几秒,我们齐声欢呼: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!”无数烟花腾空而起,带着耀眼的光芒洒向大地,将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斓。人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尽情欢呼歌唱。变幻莫测的焰火映照着大家兴奋的笑脸。地上是烟火的光影,天上是光影的烟火。红色的像节日灯笼,黄色的似成熟稻谷,绿色的如参天大树。绚丽的火花在空中飞舞,连平日闪烁的星星都羞得躲了起来,街上的路灯此刻也失去了光彩。各色礼花竞相绽放,绘成一幅繁花似锦的画卷:绿花层层叠叠,红花重重簇拥,宛如果园庆丰收;白色火花宛如银河落人间。一幕幕美景缤纷绚丽,壮观极了! 大年初一清晨,我便早早起床,此时饺子已经煮好。看到我最爱的饺子,我急忙坐到餐桌前。吃完第一个饺子,我深情地说:“啊,我又长大了一岁!”不一会儿,饺子就被我吃光了。给长辈磕头拜年后,全家出动去给亲朋好友拜年。 我们穿梭在大街小巷,见到每个人就热情地问候“新年好”!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,还有谁比孩子更幸福呢?因为孩子们能收到压岁钱,去买心仪的礼物。大人们也能暂时忘却一年的辛劳,好好放松身心。春节是我最喜爱的节日,作为中国的传统佳节,它充满了浓郁的中国年味。

范文六

农历正月初一被称为春节,也就是阴历年,大家习惯叫它“过年”。这是咱们中国民间最盛大、最热闹的传统节日,也是汉族人最重要的日子。春节的历史十分悠久,最早可以追溯到殷商时期岁末年初祭祀神灵和祖先的活动。古时候,春节被称为“元日”、“元旦”或“新年”,直到辛亥革命之后,农历正月初一才被正式命名为春节。漫长的岁月让年俗活动变得丰富多彩,关于“年”的传说也层出不穷。 传说在古代,有一只叫“年”的怪兽,头上长着触角,性情凶猛。它平时住在深海里,只有到了除夕才爬上岸,吞吃牲畜,危害人类。所以,每到除夕,村民们都会逃进深山,以躲避“年兽”的伤害。半夜时,“年兽”闯进村庄,浑身一抖,发出一声怪叫。它发现村里的氛围与往年不同:东头老婆婆家门口贴着大红纸,屋里灯火通明。“年”盯着婆婆家看了一会儿,随即狂叫着扑过去。快到大门口时,院子里突然传来“砰砰啪啪”的巨响,“年”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再前进。原来,“年”最怕红色、火光和爆炸声。这时,婆婆家的大门打开,看见院里有一位穿着红袍的老人在哈哈大笑。“年”吓得脸色大变,狼狈逃窜。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,人们回来发现村子安然无恙,感到非常惊奇。这时,老婆婆才恍然大悟,连忙向乡亲们讲述那位乞讨老人留下的承诺。乡亲们纷纷涌向婆婆家,看到门上贴着红纸,院里烧剩下的竹子还在“啪啪”作响,屋内几根红蜡烛还闪着微光……欣喜若狂的乡亲们换上新衣服,去亲友家拜年问好。这件事很快在周围村庄传开,大家都知道了驱赶“年兽”的方法。如今,中国过年时会贴春联、年画、倒贴“福”字,剪窗花,蒸年糕,包饺子,放爆竹等。贴“福”字时,人们故意倒着贴,寓意“福到了”;吃鱼则象征“年年有余”。 在我的家乡,每年年末,家家户户都要祭祖。祭祖的前一天,大家会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备好祭祖用品。除夕当天,每家每户在大门两侧贴上对联和“福”字,全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,寓意团团圆圆。除夕夜十二点钟声敲响时,家家户户燃放爆竹,用“噼噼啪啪”的声音辞旧迎新。正月初一,大人小孩都穿上新衣新鞋,大多穿红色,寓意新的一年新气象和红红火火,大家走亲访友,拜年祝贺。过年是中国民间最传统、最隆重的节日,我们要将这份传统传承下去!

范文七

“光阴似箭,转眼又至年终。”除夕清晨,当我像往年那样撕下旧春联、贴上红彤彤的新联时,不禁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。生性多愁善感的我,每逢辞旧迎新、季节更替,总会觉得时光飞逝,心中既有一丝惆怅,又夹杂着几分喜悦。 细想之下,我真是个幸运儿。从小到大,全家人从未背井离乡,没有那种只有过年才能回乡团聚的苦涩;但转念一想,我又有些“不幸”,因为整年都生活在同一地方,家人朝夕相见,亲戚往来频繁,反倒少了团聚时的激动。况且,我的家乡景色虽美,却不像那些有农村老家的人那样,能写出充满田园风味的“最美家乡”。 然而,细细品味,这触手可及的故乡,这从未远离的故土,这带着几分烟火气的市井生活,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。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宁人,我理应为此感到自豪,珍惜身边的美好。要说年味最浓的日子,我脑海里浮现的仍是小时候在人民西路老家的时光,那才是真正的年味。 记忆深刻的是,每年除夕前一天,天还未亮,奶奶、妈妈和几位亲戚便已在客厅忙碌,包粽子、备年货。我特别怀念那个年代,几乎所有食物都是自家手工制作。那时我家靠近水街,平日里就热闹非凡,到了年关更是人声鼎沸。让我怀念的不仅是那份喧闹,还有南宁独有的特色。走在街上,耳边萦绕的都是白话声;摊位上摆满了南宁特产:五颜六色的粉利、翠绿欲滴的粽叶,还有晶莹剔透的粉饺、白嫩的粉虫和肠粉,当然,还有我最爱的马蹄糕。 重要的不仅仅是这些美食,更是寄托在其中的情感。如今水街虽已拆迁,旧貌不再,但我现在居住的小区也不缺年味,尤其是那过年的鞭炮与烟花。春节期间,断断续续的炮声时而震耳欲聋,时而清脆悦耳,不绝于耳。除夕下午,尽管街头冷清,人们都回家团圆,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喜庆的炮声,这是第一轮燃放的高潮,伴随着黄昏与团圆饭。 临近午夜十二点,才是放炮的最高潮。炮声、烟花的色彩、人们的问候声交织在一起。大家都用新年的第一响鞭炮,祈求来年财源滚滚、身体健康。楼道内外,远近各处,炮声此起彼伏,一声高过一声,由远及近,层层叠叠。像妈妈那样讨厌炮声的人,称其为“轰炸声”,而我每到此时,总爱站在阳台上,沉浸在这“轰炸”声中,眼里映着天空绽放的烟花,耳中听着轰鸣的炮响。

范文八

岁末临近,春节的脚步悄然而至。方才带领学生们研读学界大师老舍先生的《北京的春节》,思绪便如电影回放般,将我儿时的春节片段一一唤醒。那时的年味,带着几分“清贫”的色彩。 课文里描绘:“腊月二十三过小年……这一天要吃糖,街头巷尾摆满了卖麦芽糖和江米糖的摊子,糖块有长方也有瓜形,甜糯可口,深受孩童喜爱。”我们那会儿二十三也吃糖,却只有长方形的,上面还沾着芝麻。奶奶说这叫“灶糖”,是供奉灶王爷用的。一包七八根,每根长约二十厘米,分粗细两种。因为家里拮据,我们只买细的,毕竟细的比粗的能省五毛钱。 至今记得,爷爷奶奶总先咬一口,然后才轮到我们兄妹三人吃。那时年幼不懂事,以为爷爷奶奶不爱吃,便争着抢来大快朵颐。要知道,平日里哪舍得花钱买糖?如今给学生们讲起这段,他们有的撇嘴说这糖粘牙、不好吃,有的笑着摆手说怕得糖尿病。如今国家富强,孩子们日常饮食丰盛,自然看不上这些传统的“灶糖”了。 文中写道:“除夕真热闹……男女老少都穿起新衣。”我和弟妹那时对过年充满了渴望。过年意味着能穿上新衣服。除夕夜,我们舍不得穿,非要等到大年初一清晨,按捺不住兴奋,早早穿上新衣,给长辈们端饺子拜年,互道祝福。现在的孩子,对新年穿新衣的期待感恐怕已大不如前。就拿我的孩子来说,父母总在他们需要前就备好几套新衣,因此他们感受不到那种“非新年不穿新衣”的特殊仪式感。 尽管物质匮乏,儿时的春节却是甜蜜的。正因为日子清苦,才格外期盼春节里的美食与新衣。这份期盼让记忆愈发深刻,也让亲情更加紧密。长大后,我们更能体会长辈的关爱,也懂得了感恩与回报。 那时没有智能手机,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看电视,偶尔闲聊几句剧情,屋里充满了简单而幸福的笑声。如今,我们成了家长的“低头族”,沉迷于冰冷的手机屏幕,在朋友圈里浏览,在游戏中厮杀。偶尔的笑声,竟也来自朋友圈里看到的搞笑视频。难怪人们感叹,如今的年味越来越淡了。 最让我怀念的,正是那段虽然“寒酸”却充满甜蜜回忆的春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