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一
那年,我尚是个懵懂无知的初中生,虽成绩尚可,却生性顽劣,贪玩好动。万幸的是,我遇上一位极佳的班主任。他身材魁梧,看似英俊,内心却藏着让人“胆寒”的严厉。他平日不苟言笑,课堂上一向严肃,为此我们常抱怨,劝他多笑笑。他也试着改变,初中三年里,他待我们极好,但原则问题毫不退让,有时甚至显得不近人情。 记得有一次学校进行仪容仪表检查,班里不合格的同学吓得躲进厕所。他见状并未立即制止,而是佯装不看。谁知他竟叫来政教办的王主任。只见王主任手持剪刀,带着几分“阴险”的笑意走进教室,径直走向那些留着怪异发型的同学。那一刻,我们惊恐万分。在学习上,他更是严抓不放,稍有懈怠便会被叫到办公室训话。我曾因作业未完成,被他痛骂一顿,并警告若不努力,连高中都考不上。 学校三令五申禁止带零食进教学区,但我们总找借口带入,甚至在政史地生课上大嚼特嚼,宛如赶集般悠闲,嗑瓜子、看小说、聊闲天。好景不长,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寒意,气氛骤变。回头一看,正撞见他严厉的目光,我们顿时规矩起来。课后,全班免不了挨批受骂。 他也有直爽的一面。曾有一回,朋友打架,我们劝架却被政教办抓住,对方诬陷我们打人,拟给予处分并回家反省。班主任力排众议,硬是将此事压下。此事令我感动至深,此后我再未给他添过麻烦。他也十分细心,班会时,他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精心准备了一首歌。尽管他五音不全,但我们听得津津有味。“再回首,恍然如梦,再回首,我心依旧。”这歌声常萦绕耳畔,激励我不断前行。 他的严肃、严格、直爽与细心,让我们倍感温暖。中考离别虽无法避免,心中虽有不舍,但人各有志。无论我们身处何方,他始终在注视着我们成长。中考前夕,我们合唱《感恩的心》,泪水夺眶而出,因不舍而哭;他则面带微笑,欣慰地看着我们长大。回首窗外,虽不见那熟悉的身影,却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我感受到了成长的幸福,愿在人生的窗口,永远有一双目光凝视着我,伴我前行,陪我长大。
范文二
窗外,摩天大楼耸立,仿佛将天地挤压成一个个方正的囚笼。人群在其中匆匆往来。而在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,也就是建筑的夹角处,摆放着一排排垃圾桶。一位拾荒的老奶奶,日复一日地徘徊于此。她满头白发杂乱无章,背脊佝偻,一手拎着脏兮兮的袋子,一手在桶里翻找,偶尔把捡到的东西塞进袋中。那里面有时是个塑料瓶,有时是破旧的小纸片,有时是孩童丢弃的玩具残骸,甚至还会有被扔掉的面包或馒头。偶尔有人来扔垃圾,她便躲到一旁,等人走远,又急忙凑回来,迫不及待地翻弄新丢下的垃圾袋,寻找能换钱的物件。若收获颇丰,她佝偻的腰身似乎挺直了些,脚步也显得轻快有力;若忙活半天却一无所获,离去的背影便愈发显得苍老,脚步也格外蹒跚。 站在窗前,我常看见这位拾荒老人。我不禁遐想:她的生活究竟如何?这些脏乱的废品能换来多少收入?她每日三餐吃什么?若生了病谁来照顾?她可有子女?子女们又在忙些什么?她靠拾荒度日,是生计所迫,还是喜欢劳动以消磨时光?然而,她几乎天天出现,风雨无阻。于是,我倾向于相信,这多半是生活所迫。 那天,大雨初歇,细雨绵绵。透过窗户,我远远看见她已弯着腰走到垃圾桶前,手里依旧提着那只污秽的袋子。看着她趴在桶边翻找的身影,我的眼眶湿润了。假如她是我的母亲,我绝不允许她如此生活。即便日子艰难,我也会省下每一分钱,竭尽全力不让她再受辛劳!我会用生命去爱这个赋予我生命的人,不让她晚年无依,不让她年轻时含辛茹苦,老了却让人心疼!于是,我怀着善意的揣测,认定她定是一位孤寡老人。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狠心的儿女? 昨日,雨雪交加,气温骤降。我躲在温暖的室内不愿出门,忽然心头一动,快步走到窗前。窗外,雨雪纷飞,那个角落静悄悄的,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垃圾桶伫立。我长舒一口气,心想,天这么冷,幸好没出去!但转念一想,又心生恐惧。无论天气多坏,她都会出现的。拾荒的微利要维持生计,需日积月累,她会不会病了?有人照料吗?她住在哪?屋里冷不冷?这一连串的问题,让我感到无地自容,仿佛良心在受拷问。我自己难道不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吗?我的同情与担忧,可曾真正改变她生活的分毫?世界这么大,像我这样躲在窗后冷眼旁观的人,又有多少? 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!”于是,我披上大衣,推门而出……
范文三
夜幕低垂,苍穹渐隐,化作一片深邃的紫。不见星月踪迹,唯有暗紫色的光点悄然弥漫,密集而贴近,从高空向地面晕染出如水般的渐变,透着一种自然的美感。许久以来,我倚在窗边远眺,任凭窗外景致如何迷人,心底却总涌起阵阵酸楚。家对面便是外国语学校,此刻那里漆黑一片,宿舍楼无一亮灯,只能借着霓虹微光,勉强辨认出窗棂模糊的轮廓。校园仿佛失去了生机,唯有每日午后一点四十分准时响起的午休铃声,还在坚守着这片寂寥。 紧邻外国语的,是教师酒店。那里灯火辉煌,人气颇盛,我却不愿多看。那里住着从疫区返回厦门需隔离的人员。前几天,放眼望去,酒店几乎所有房间都亮着灯。当时我还纳闷,为何往日清冷的酒店如此喧闹?后来知晓缘由,心中不禁隐隐作痛。自此,我便很少再向外张望。为何?为何过了这么久,疫情仍未消散?很长一段时间,我反复自问。直到听闻确诊人数归零的那一刻,我的心绪便如骏马在草原上肆意驰骋!终于!终于!我再次望向窗外。 外国语学校与夜空融为一体,景象并无太大异样。但我心想,这寂静终将结束。而教师酒店,那昏黄的灯光已稀疏不少。目光下移,是那曾经熙攘的街道。这是一条仅余树木的长街,树叶如蚁阵般排列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偶尔几声车鸣,因夜色太浓,我只见车头灯投下的微弱光芒。街道看似未变,却又似缺了点什么,我思索良久——缺的是人。如今,街上再无散步者、学子或上班族! 那就在家等待吧,等待酒店灯光全部熄灭的那一天,等待外国语学校灯火重燃的那一天,等待繁星满天的那一天,等待黎明破晓时的鸡鸣,等待“神兽”们冲破如牢笼般的防盗网与囚禁般的家门的那一天。慢慢等吧,胜利正向我们逼近。在漫长的守候中,我渴望飞出窗外,去校园里随意漫步,哪怕只是看看也好!我渴望飞出窗外,去肯德基享用鸡腿和大桶!我渴望飞出窗外,去见许久未见的你们!“兰有秀兮菊有芳,怀佳人兮不能忘。”或许,日后我们会怀念那段求学时光。可惜,似乎已记不清你们朦胧的面容。我思念学校,思念同窗,思念师长。我期盼在我飞出窗外之日,春风拂面,白云悠悠,大雁南归,旭日东升。我相信,我飞出窗外的那一天——必将比任何奇观更为壮观、壮丽。窗外一切安宁,我们静静期盼着飞出窗外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