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一

双手撑在窗台上,望着外面的景色,许多往事涌上心头,最先浮现的便是那位同学的身影。虽然他只在我们班待了短短一个学期,这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,但我却觉得那段时光格外漫长。初次见他时,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撅着嘴,黝黑的皮肤上仿佛蒙着一层亮晶晶的薄膜。后来他的成绩起伏不定,同学们大多不愿与他交往,他那双大眼睛总是警惕地瞪着,连班里最调皮的男生都对他避而远之。 学期临近尾声,他要转学了,大家反应平淡,毫无波澜。而他却从超市买来大包小包的零食分给众人,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。但我察觉,这份喜悦更多源于丰厚的零食,而非为了挽留这段友谊。在那学期的最后一天,班里为他举办了欢送会。场面原本平平无奇,当我走上讲台时,众人一脸茫然,只有他用那双大眼睛注视着我。他虽未发一言,眼神却似在倾诉着什么。其实,我特意制作了一张幻灯片送给他,那是我在每晚完成作业后的半小时里,用心准备的。面对大家的疑问,我回答说:因为这份情谊太过珍贵。 欢送会结束后,教室里弥漫着零食的香气,同学们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。我独自走到窗边,望向走廊,那天的走廊显得格外宁静。忽然,一个身影从窗外走过,是他。他在走廊上停下,隔着窗户与我交流:“谢谢你。”尽管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乡音,不够流利,但我能感受到话语背后的真诚。我们握了握手,互拍了拍肩膀,这是每次踢完球获胜后的习惯动作,早已习以为常。 这一幕又让我想起我们曾在那扇窗前对话,彼此祝愿对方取得好成绩。正是那个学期,我的成绩有了显著提升。他那句话一直激励着我:“继续努力,成功自会向你走来。”这句话虽朴实无华,却承载着我们珍贵的友谊。握手时,他手掌布满皱纹,温热且粗糙,仿佛记录了许多艰辛。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,可惜那天时间紧迫,他来不及多说便要离开……此刻,他的面容再次浮现在我眼前,窗外鸟语花香,充满诗意。他还是那样嘟着嘴、瞪着眼,渐渐远去,消失在窗外的视野中……

范文二

海浪温柔地抚摸着堤岸,远方海面上几只海鸥正自由自在地飞翔,它们欢快地相互追逐,身影渐渐消失在尽头。天空中飘浮着几只色彩斑斓的风筝,岸边草坪上,一群孩子正在嬉笑打闹。浓密如盖的树荫下,几位老人正专注地对弈。这充满生机又和谐的画面让我深深陶醉。突然,“嘀嘀”两声清脆的车鸣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收回目光,越过爸爸的肩膀向前望去,原来车子已不知不觉驶入了滨海大道的红树林自然保护区。这里明显热闹了许多,车辆也多了起来,放眼望去,缓慢行驶的车队像一条长龙在缓缓前行。可能是因为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,又或是其他原因?所有车辆都停了下来。我好奇地探出头,只见前方一位衣衫褴褛、手拄拐杖的老人靠在一辆小车旁,原来是他挡住了去路。我好奇地盯着他,只见他缩回身子,缓缓摇头,步履蹒跚地向我们走来。我渐渐看清了他的模样:一头凌乱花白的头发,在烈日下像一堆枯草;一张布满皱纹且脏污的脸被晒得黝黑;一双粗糙干瘪的大手,一手拄着拐杖,一手端着一个凹凸不平、变形的搪瓷碗。他上身穿着一件打满补丁、灰扑扑的中山装,一条辨不出颜色的裤子裤脚已裂开,一双破旧褪色的解放鞋被他不停奔波的大脚顶出了几个洞。啊,原来他是一位在马路上乞讨的老人!他缓缓走过一辆又一辆车,却无人开窗理会。他无奈地再次摇头,仿佛长叹一声,艰难地挪动步子离开了车队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连忙降下车窗,用力敲车门:“老爷爷,请您过来一下。”他一愣,停下脚步,缓缓转身望向我。我挥了挥爸爸刚递给我的十元钱,他浑浊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,宛如沙漠迷途者发现了甘泉。我急忙打开车门,快步走向他,把钱递过去。他颤抖着手将搪瓷碗伸来,嘴里喃喃道:“谢谢你啊,小朋友!”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他仍在挥手,我的双眼不禁模糊,心中不禁为他的安危和未来感到担忧。

范文三

窗外,高楼大厦密集耸立,仿佛所有的空间都被压缩成一个个方正的牢笼。人们匆匆忙忙地在其中穿行。而在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,特别是楼房的夹角处,整齐地排列着垃圾桶。一位拾荒的老人,日复一日地流连于此。她满头白发凌乱,背脊佝偻,一手提着满是污渍的袋子,另一只手在垃圾桶里翻找,时不时将捡到的物品装入袋中。有时是塑料瓶,有时是破旧的小纸片,有时是孩子弄坏的玩具残骸,偶尔还能看到被丢弃的馒头或面包片。偶尔有人来扔垃圾,她便躲到一旁,等人一走,就急忙凑回来,迫不及待地翻检新扔下的垃圾袋,希望能找到值钱的废品。有时她能满载而归,这时她佝偻的腰似乎挺直了一些,步伐也格外轻快有力;有时翻找许久,袋子里依旧空空如也,她离去的背影显得更加憔悴,脚步也愈发蹒跚。 站在窗前,我常常见到这位拾荒老人。我不禁想象,她的生活究竟怎样?这些脏兮兮的废品能换回多少收入?她每天怎么过,吃什么?生病了谁来照顾?她有儿女吗?儿女们都在做什么?她靠拾荒为生,是迫于生计,还是喜欢劳动以打发时间?然而,她几乎每天都来,风雨无阻。因此,我努力让自己相信,她的处境更多是因为生活所迫。那天,大雨刚停,细雨绵绵。透过窗户,远远看见她已弯腰走到垃圾桶前,手里依然提着那只脏袋子。看着她趴在桶边翻找的身影,我的眼眶湿润了。如果她是我的母亲,我绝不允许她这样生活,即便日子艰难,我也会省下一分钱,竭尽全力不让她再受劳累!我会用生命去爱赋予我生命的人,不让她老无所依!不让她年轻时吃苦,老了还让人心疼!于是,我怀着善意去推测,她大概是个孤寡老人吧!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的儿女? 昨天,雨夹雪,天气骤然变冷。我躲在温暖的房间里不愿出门,忽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窗前。窗外,雨夹着雪飘落,那个角落静悄悄的,什么也没有,只有几只垃圾桶。我长舒一口气,心想,天这么冷,幸好没出去!但转念一想,又担心起来,即使天气恶劣她也会回来,拾荒的微利要维持生计需日积月累,她会不会病了?有人照顾吗?她住在哪里?屋里冷还是暖?这一连串的问题,让我感到无地自容,仿佛在拷问自己的良心。我自己不也是个冷漠的人吗?我的同情与担忧,可曾改变她生活的丝毫?世界这么大,像这样躲在窗后冷眼旁观世态的人又有多少?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!”于是,我拿起大衣,走出了家门……

范文四

夜幕降临,苍穹逐渐被深邃的暗紫色笼罩,宛如一片静谧的紫海。天上既无繁星点缀,也无明月高悬,只有细碎的暗紫颗粒在空气中悄然弥漫。它们数量众多,距离贴近,色彩从高空至低空如水般自然过渡,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。我倚在窗前久久凝望,尽管窗外的景致美得令人心醉,心底却总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酸楚。 学校正对面矗立着一所外国语学校。这段时间,那里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,宿舍楼里没有一盏灯火亮起,只能隐约看见霓虹灯光勾勒出朦胧的窗框轮廓。昔日的校园仿佛失去了生机,唯有每天中午一点四十准时响起的午睡铃声,依旧坚守在这荒凉寂静的校园里。 外国语学校的旁边是教师酒店,那里灯火辉煌,人来人往,但我却不愿多看。因为那里住着从疫区返回厦门、正在接受隔离的人员。前几天,我瞥见酒店里几乎每间房都亮着灯,当时还疑惑为何平时冷清的酒店如此热闹。直到得知真相,我心中便涌起一阵隐隐的刺痛。 从那以后,我便很少再向外眺望。为什么?为什么过了这么久,疫情仍未好转?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在反复追问自己这个问题。直到那天,听到确诊病例清零的消息,我的心仿佛一匹烈马,在广阔的草原上尽情奔腾! 终于!终于!我再次望向窗外。外国语学校与天空的色调融为一体,似乎没什么变化。但我相信,这份寂静已是最后的沉寂。教师酒店里,那些昏黄的灯光也稀疏了许多。目光下移,看向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。这是一条只有树木的街道,树叶如蚂蚁列队般,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偶尔传来几声车鸣,但因夜色太浓,我只能看见车前灯发出的微弱光芒。街道看似没变,却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我思索良久——少了人。如今,这里再也看不到散步的行人、上学的学生或忙碌的上班族! 我们就在家安心等待吧,等待酒店灯光全部熄灭的那一天,等待外国语学校重新灯火通明的那一天,等待满天星辰重现的那一天,等待黎明破晓时的那声鸡鸣,等待“神兽”们挣脱如牢笼般的防盗网、离开如囚室般家中的那一天。慢慢等待吧,胜利正向我们步步逼近。在漫长的守候中,我多么渴望飞出窗外,去校园里随意漫步,哪怕只是看看也好!我多想走出窗外,去肯德基大快朵颐,吃上鸡腿和全家桶!我多想飞出窗外,去见见那些许久未见的你们! “兰有秀兮菊有芳,怀佳人兮不能忘。”或许等到长大,我们会怀念那段求学时光。可惜,我似乎已记不清你们模糊的面容。我是如此想念学校,想念同学们,也想念老师们。我希望在我飞出窗外的那天,春风拂面,白云飘荡,大雁南归,旭日东升。我相信,我飞出窗外的那一刻——将比任何奇观都要壮观、壮丽。窗外一切归于平静,我们静静期盼着飞出窗外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