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一
“功名富贵靠不住,耗尽心思,总把光阴错。浊酒三杯醉里过,水流花落知何处。”这几句词出自《儒林外史》开篇,堪称全书精髓。虽说是老话,但真懂的人寥寥无几。“学而优则仕”成了无数读书人的枷锁,他们视读书为敲门砖,信奉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等俗论。为求财利,他们废寝忘食,从青丝考到白发:八十岁中状的梁灏,胡子花白仍被称“小友”的周进,几十年应试一朝中榜喜极而疯的范进……为了名利憔悴不堪、衣带渐宽终不悔的,岂止这几人?鲁迅说封建礼教吃人,说科举制度害人也不为过。 《儒林外史》是中国古代顶尖长篇小说,共56回,约40万字。作者吴敬梓,字敏轩,安徽全椒人,清代名家。书里刻画了封建社会各类知识分子形象。通过剖析沉迷功名的各种“儒”,作者抨击科举罪恶,揭露政治腐败与道德沦丧。其中有利欲熏心的腐儒,如周进、范进、匡超人;有不学无术、阿谀奉承的名流,如季萧苇、赵雪斋;有贪婪成性的酷吏,如王惠、汤奉;还有道德败坏、招摇撞骗的骗子,如权勿用、牛浦郎。这些典型人物生动展现了科举如何毒害灵魂,让人变得麻木、愚昧、无耻。书中各类“儒”的丑态,证明腐朽风气已渗透社会各阶层。 此外,书中也塑造了正直仁善者,如视功名如草芥的杜少卿,巡抚荐他进京,他借病推脱。还有敢于反抗封建势力的女性范琼枝,宁可卖诗文刺绣度日,也不愿给盐商做妾。卖画的王冕、卖艺的鲍文卿等,都是作者赞扬的对象,寄托了其理想主张。《儒林外史》代表了中国古代讽刺文学的最高成就。作者不直抒己见,而是借人物言行矛盾,自然显露荒谬丑恶;透过喜剧形象揭示悲剧本质,讽刺艺术真实尖锐,影响深远。 几百年后重读《儒林外史》,时而叹息士人的庸俗可笑,时而愤怒于贪官的卑鄙。吴敬梓用幽默语言,将科举制度的黑暗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难怪后人感叹:“慎勿读《儒林外史》,读竟乃觉日用酬酢之间,无往而非《儒林外史》。”
范文二
《范进中举》叙述了五十四岁的老童生范进终于考中举人,因过度狂喜而精神失常,最终被平日里最畏惧的岳父胡屠户一巴掌打醒的故事。这看似是个简单的 tale,但细细品味全文,内涵实则远非如此浅显。从范进的角度看,中举无疑是天大的喜事,苦读三十四年终于出头;但他那疯癫的状态,也深刻揭示了当时读书人对功名的痴迷,正如周进为了秀才名分哭号磕头。然而,这种痴迷并非源于治国平天下的道德理想,而是纯粹为了个人升官发财。范进中举前后判若两人:此前他卑微地向岳父低头,此后便摆起老爷的官架子;甚至在母亲丧期,也在宴席上大吃大喝。仅仅中举,不到两个月,房产、田地、金银和奴仆便不请自来。范进是千万得中者的缩影,封建统治者用他们的荣华富贵作为榜样,进一步毒害了其他落第书生。 对胡屠户而言,中举也带来了巨大利益。范进未中时,他随意打骂;中举后,因范进发疯让他动手,他却借口范进已是“天上的星宿”,不敢再打,生动刻画出一个势利小人的嘴脸。胡屠户正是那些满脑子功名、深受科举余毒影响的市井小人的代表。此外,乡绅们争先恐后地送金送银,也在为政府推波助澜,加剧科举的危害。跳出范进的故事,作者还描绘了临死前因灯芯费油而伸着两指不肯断气的严监生,以及强抢猪只、用云片糕讹诈船家的严贡生兄弟。这些人物无一不是科举制度的受害者。 事实上,受毒害的远不止这些人。还有以科举为饭碗的名士,如马二先生,即便看风景也要挤出几句经典;还有科场屡败的读书人;甚至是佛门弟子,一听胡屠户为范进母亲做法事,便屁滚尿流地忙碌起来。连贾宝玉推崇的女子也未能幸免,鲁小姐受父亲影响,只认八股文,终日练习,后因丈夫对科举无兴趣而长吁短叹。全书充满辛辣讽刺,这与作者吴敬梓的生平密切相关。他慷慨好施,被族人视为败家子,后半生潦倒,却拒绝参加科举。他的书桌下藏着八股绳,每根绳下都有臭虫和蚊子,暗喻“八股臭文”。因贫困无法取暖,他常邀朋友绕圈行走并吟诗,称之为“暖足”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书中内容的耐人寻味便不足为奇了。 如今时代不同,科举已鲜有人提,书中的迂腐现象也不复存在。但我们常看到老人凌晨排队为孩子报补习班,考生为中考高考日夜苦读,有人考上后扔书庆祝,有人落榜后轻生。虽无人再为“秀才”、“举人”磕头,却有人为“硕士”、“博士”不择手段,许多人凭文凭大肆挥霍。不知未来是否还会有一部“儒林次史”来讽刺当下的制度。
范文三
日前,我读完了《儒林外史》一书,内心深受震撼。这部清代长篇小说由吴敬梓创作,全书共五十六回。其后半部分是在作者三十六岁(1736年)称病辞去官职后陆续完成的。书中生动展现了封建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复杂心态,进而讽刺了他们灵魂的丑陋,深刻揭示了整个封建体制的腐朽与无可救药。吴敬梓凭借如椽巨笔,勾勒出一幅十八世纪中国社会斑斓多彩的风俗画卷。书中范进、周进、牛布衣、马二先生、匡超人及杜少卿等人的遭遇,并非仅仅是他人的悲剧,而是作者洞察到历史停滞不前的结果。正是基于对科举制度的切身感受,他才得以精准剖析举业至上主义和八股取士的种种弊病。作者笔下的社会百态,不仅是文化心理层面的反思,更蕴含着宏观的哲学思辨,那是觉醒灵魂对未觉醒灵魂的戏谑。由此可见,吴敬梓小说的一大特色便是思想性超越性格刻画。《儒林外史》开篇写道:“说楔子敷陈大义,借名流隐括全文。”在元朝末年那个争名夺利的时代,诸暨县出现了一位品格高尚的奇人。他七岁时父亲便离世,母亲靠做针线活供他进村塾读书。为报答母恩,他刻苦攻读,最终成为名垂青史的人物,此人正是王冕。王冕天性勤勉好学,却因家贫无力供书。母亲将他唤至身边,含泪说道:“孩子,并非我故意耽误你,只是你父亲早逝,我孤身一人,毫无本事。如今世道艰难,柴价昂贵,我仅靠针线活勉强维持生计,实在无力供你读书。无奈之下,只得让你去邻居家放牛,每月能得几文钱,还有现成饭菜可吃,明日便去吧!”王冕体谅家中困境,欣然应允。首日去秦家放牛时,秦老爷对母子二人十分客气,此后更是多加照拂,令他们倍感温暖。即便辍学在家,王冕也未荒废学业。他常利用闲暇,用辛苦挣来的钱向书贩购买旧书阅读。
范文四
《儒林外史》不仅是一部充满讽刺意味的小说,更像是一幅鲜活的社会风情画卷。这部作品将笔触伸向社会各个角落,客观且真实地描绘了从秀才举人到市井小民的众生相,即便今日阅读,依然令人感慨万千。在那个时代,科举功名被视为至高无上的追求,读书人便埋头苦读八股文,坚信一旦获得功名便能高人一等。在这种心态驱使下,种种丑态便暴露无遗。你看那八十岁才高中状元的梁灏,还有胡须花白却被称作“小友”的周进,以及考了几十年终于中榜、高兴得发疯的范进……为了功名利禄,儒林中有多少人憔悴消瘦,即便衣带渐宽也无怨无悔,又岂止这几人?然而,真正考取功名后,能为百姓办事、当好官的人又有几个呢? 进士王惠被任命为南昌知府,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,并非关心当地治安、百姓生计或冤假错案,而是打听地方人情世故,了解当地特产,并琢磨各类案件中有哪些漏洞可钻。随后,他定制了一把特大号的秤,召集衙门里所有书办人员,问清楚各项差事的利润,要求大家将钱财上缴。从此,衙门里整天充斥着算盘和板子的声音。衙役和百姓被打得魂飞魄散,连睡觉都战战兢兢。而他自己的信条却是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。当朝廷考察政绩时,大家竟一致认为他是“江西第一能员”。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开篇的王冕,中间的风四老爹,以及结尾的四大奇人。这些人都是毫无社会地位、游离于统治秩序之外的普通百姓。他们品行高洁、古道热肠、淡泊名利,与那些丑态百出的儒林和官场形成了强烈反差。而那些有钱的财主们则往往为富不仁。贡生严致中是个横行乡里的恶霸,他强行霸占邻居王小二的猪,对方来讨要时,他竟动手打人,打断了王小二哥哥的腿。他四处讹诈,明明没借钱给别人,却硬要人家付利息;他把普通的云片糕说成贵重药物,以此恐吓船家,赖掉了船钱。严监死之后,他仗着哥哥的身份,逼迫弟媳过继他的二儿子,企图霸占兄弟家产,还振振有词地说这是“礼义名分”,声称乡绅人家的大礼绝不能出错。 这些林林总总的丑态,深刻揭示了清朝黑暗统治下士大夫阶层的堕落与无耻,以及政治的罪恶和社会的腐败。几百年后的今天,当我们捧起《儒林外史》细细品读时,时而为当时士人名流的庸俗可笑而叹息,时而又为贪官污吏的卑鄙丑恶而愤怒。吴敬梓用幽默诙谐的笔触,将封建社会科举制度的腐朽黑暗面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难怪后人感叹:“千万不要读《儒林外史》,因为读完之后,会觉得日常交际应酬之间,无处不是《儒林外史》。”
范文五
“功名富贵皆虚幻,耗尽心力,终是误了青春。借三杯浊酒沉醉,流水落花,不知归宿何方。”这几句诗出自《儒林外史》开篇,可谓全书精髓所在。尽管这话已是老生常谈,但真正悟透的人寥寥无几。“学而优则仕”这一信条,误导了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。他们将读书视作获取地位的敲门砖,信奉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”。为了金钱与财富,他们废寝忘食,从青丝考到白发:八十岁才中状元的梁灏,胡子花白仍被称作“小友”的周进,以及苦读数十载一朝中榜后喜极而疯的范进……儒林中为功名利禄憔悴不堪、执着无悔的人,又何止这几个?鲁迅先生曾言封建礼教吃人,那么称科举制度为害人之道,也毫不为过。 读书,本质上是一个漫长的求知历程。王国维曾精辟地总结读书的三重境界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西楼,望尽天涯路”,这是确立志向;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,这是努力奋斗;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,这才是最终的成就。然而,儒林中那些一心追逐功名的人,在第一步“立志”上便已走偏。在我看来,读书便是人不断汲取精神养料的过程,关键在于吸收并将其转化为内在力量。这正如一日三餐:进食、吸收营养,进而促进身体生长。遗憾的是,儒林中部分学子只重“食”,即几十年如一日地埋头苦读,却忽略了“吸收”。对他们而言,读书不过是敲开荣华富贵大门的工具,一旦目的达成,这工具便毫无价值。这些人即便读遍群书,也无法将知识转化为自身力量,这些书除了导致他们精神“营养不良”,再无其他用处。 当然,儒林中并非没有“世人皆醉我独醒,举世浑浊我独清”的高洁之士,王冕便是典型代表。他自幼家贫,替邻人放牛,却在牛背上博览群书,自学成为画没骨花卉的名家。此后,无论平民百姓还是知县财主,都来求画。但王冕性情高洁,不求官爵。朝廷行文至浙江政司征聘他做官,他却隐居会稽山。后人提及王冕,常称其为王参军,但他何曾做过一日官?能在功名面前心如止水、不为所动的人,在儒林中可谓凤毛麟角。 几百年后的今天,再次捧起《儒林外史》细细品读。时而为当时士人庸俗可笑而叹息,时而又为贪官污吏的卑鄙丑恶而愤怒。吴敬梓以幽默诙谐的笔触,将封建社会科举制度的腐朽黑暗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难怪后人感叹:“慎勿读《儒林外史》,读竟乃觉日用酬酢之间,无往而非《儒林外史》”。